陈忠实:创作只需要一张桌子一张床

2019-07-16 15:06:08 围观 : 176

  《白鹿原》的作者陈忠实,是西安市灞桥区人,他的老家距西安东大门有50华里路。而他所生活的村庄始终保持着一种原始的生活状态,那是真实的白鹿原。

  而那时的陈忠实,与写作还沾不上边,他甚至没有读过现代作家的作品,唯一与文学的羁绊是他的父亲为了让孩子打起精神剥玉米而讲的水浒与三国。

  直到上中学,陈忠实才有机会走出这座的村庄,也第一次见到了公路上跑过的汽车。那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在302国道上,等一辆汽车路过,需要一二十分钟。

  在中学课堂上,他读到了赵树理的短篇小说。赵树理是山西人,他写的那个短篇讲的正是在山西发生的故事。山西与陕西只隔了一条黄河,语言、生活方式都是相通的,而赵树理在这课本中所写小说的语言也正是是陈忠实平日里所用,于是,陈忠实第一次有了写作的想法。

  赵树理是他认识的第一个作家,为了学习他的遣词造句,他到校图书馆借阅了馆内所有赵树理的书,阅读让他更加贴近文学,也更热爱文学,最终他开始创作文学。

  《桃源风波》,是他写的第一篇短篇小说,虽然这篇文章没有发表,但对于一个刚刚接触写作的人来说,能写出一个故事,是一个巨大成就。

  中学时候的陈忠实认识了一位少年作家刘绍棠,他的作品已经被收录到中学课本上,于是他成了陈忠实学习的对象。也是因为他,陈忠实认识了第一个外国作家肖洛霍夫,也读到了第一本外国小说《静静的顿河》。

  在暑假回家后,早上和下午与其他同龄的小伙伴一起割草挣工分,而闲暇时间,就在灞河边,读《静静的顿河》,由于灞河是他当时见过的唯一一条河,他常常将灞河想象成顿河,与书中的主人公进行着微妙的交流。

  而当陈忠实可以发几篇文章的时候,文革开始了,文学创作已是不可能了,而因为图书都被封存在图书馆,就连阅读都成了问题。

  那时还是教员的他,感受到了无法阅读的煎熬,每天工作完后,只能和同事打扑克、下象棋,总结起来就两个字:无聊。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碰到了中学时的老校长,他掌管着中学图书馆的钥匙,在多次交谈后,终于说服了他,得到了进入图书馆的机会。在图书馆里,一些国内作家写的书籍早就被学生拿走,而剩下的是一些书皮已被毁坏的外国文学名著,包括《悲惨的世界》、《无名的裘德》等。

  在那段时间里,陈忠实享受着一种无欲望的阅读状态,尽管他是在提心吊胆中阅读着这些书,但当他回忆起这段经历时,仍是满满的幸福。

  后来,运动结束了,文艺界逐渐恢复了活力,创作不再是被禁止的工作,而是一个可被承认的产业,这让久未创作的陈忠实动了心思。

  创作需要环境,为了完成自己继续创作的意愿,陈忠实向上级提出转调工作单位的申请。结果还算顺利,陈忠实如愿从公社调到了西安郊区的文化馆,那是一个相对宽松的单位,而对于创作来说,陈忠实迫切地需要这种宽松。

  到了西安文化馆,陈忠实只要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但他没有马上开始创作,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造自己的思想,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思想上在经历过那段时期后,存在着的一种意识上的局限,这将成为他创作路上的阻碍。

  陈忠实的写作,是从短篇小说开始的,为了研究短篇小说的写作技巧,在契诃夫和莫泊桑之前,选择莫泊桑。因为契诃夫是以人物为中心而展开写作的,其写作的难度更大,而莫泊桑相对来说容易把握一些。

  在经过三个月的阅读之后,陈忠实才开始了自己的创作。在1979年,他写了十多本短篇小说,并获得了全国的短篇小说奖,这种认可鼓舞了他的创作欲望,也正是这种如春笋般涌出的创作欲,,让他写出了《白鹿原》这部震撼全国的作品

  新的文学创作潮,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那时涌现了一大批像陈忠实这样的作家,与今天的我们相比,他们的条件更艰苦,他们需要克服的困难更多,但只要有机会,他们便能提笔写下去。